投资移民大戏精采看点美国华人律师透析EB5四大角色

  纽约执业的吴绿绿律师,在EB5上面倾注了多年的心血, 潜心研究,大量阅读EB5的失败案例,了解EB5的症结,把其对EB5的是是非非,由浅入深透析后与大家分享,她希望对读者有所裨益。

投资移民这趟”美国梦”快车,就像一出大戏,引起全球注目,特别是中国经济崛起后的华人,向EB5(投资移民)频送秋波,可钱投进来了,绿卡能否顺利到手,投资回报胜算又有几何?在投资移民过程中关键的四大角色都是谁?

美国的移民律师对EB5看法有两类:一类人对EB5嗤之以鼻,认为是一个骗局。不可能成功。二类人对EB5情有独钟,认为是一个聪明的设计,可是实现投资人和美国政府的双赢局面。

EB5是美国技术移民的第五类别,美国政府之所以开启这扇大门,原因很简单:美国失业率居高不下,EB5每个投资人必须创造10个就业机会,而且这些就业机会只能给美国公民或者绿卡人士。 中国是EB5的主要对象,韩国第二,还有中东,印度等国家也是前列。 2010年中国客户占据40%,如今中国客户占据80%以上。

美国的移民其实是世界最难的国家之一,拿美国绿卡的正常途径是读书找工作拿绿卡,时间少则7年多则20年。 还有就是结婚绿卡的亲属类别,时间虽然快,但是因为虚假结婚很多,所以移民局审查非常严格,通过率也只有50%上下。每年许多偷渡客冒着生命危险,坐船坐飞机到美国,追求“美国梦”。蛇头那头要收8万美金偷渡费,这些人到了美国之后,没有任何保障,通过做苦力,慢慢改变经济状况,中间部分人左后通过庇护那个绿卡,部分人则一辈子在美国抬不起头来。 少数人通过杰出人才拿绿卡,像我们国家的刘晓庆等著名影星等等。两年前,名气响当当的“凤姐”也拿到绿卡,但这些例子我不想做过多评论。

EB5是一个不需要任何门槛的通道, 对申请人的学历,背景没有任何限制。 资金虽然50-100万,不算少,但是与绿卡带来的潜在收入,比如儿女的在美的学费减免,老年在美国享受良好福利,这些好处相比,这个投资是值得的。 EB5是以家庭为单位,一对夫妻加上两个孩子,就是四个人,如果长远说再加上两边的老人,就是八个人。 这个投资这样看更加值得。

EB5的几个重要角色

 1.区域中心

美国目前有439家区域中心。 这些区域中心都是移民局批准的。 区域中心早年容易批准,后来越来越难批准。 区域中心是多年来EB5的主流。还有另外一种方式是“直接投资”,简称直投。直投因为需要投资人直接参与公司经营,而许多投资人都没有在美国做生意的经验和想法。 于是,区域中心成为主流。 区域中心打个比方,就是一艘大船,每个投资人上船,区域中心要帮助每个投资人创造10个就业。如果项目亏损, 那么投资人的钱就不会收回了。如果项目盈利,先上船的投资人,先收回本金.

  2. 律师

在EB5中律师承担了比想象更多的风险。每年FBI对律师的调查不在少数, 随着芝加哥区域中心项目欺诈被揭发,和数名律师被调查之后, 美国的很多律师都撤出了EB5的队伍。 大多数律师都没有办法控制住投资的风险,所以有关投资风险的问题都不能给客户提出意见。 但是很多客户都是抱着“一条龙”服务的心态, 要律师做所有的事情, 这样子,律师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危机中。

另外, EB5律师还有一个巨大的风险。很多EB5律师和区域中心保持了某种“暧昧”的关系,甚至有一批律师早年成立了自己的区域中心。 这个做法就会导致“利益冲突”。(CONFLICT OF INTEREST)区域中心是公司形式,向客户销售项目, 负责项目运作和创造工作机会。 作为区域中心,他们肯定会大张旗鼓宣传自己, 把项目吹得特别好,特别安全。 律师是负责客户移民文件的, 目的是帮助客人拿到绿卡。 律师希望客人降低移民风险。移民风险和投资风险是两种不同的风险。 一个项目可能5年一分不赚,但是对于律师来说可能是一个好的选择,因为帮助投资人拿到绿卡。 但是一个项目如果5年一份不赚,对于区域中心来说,也许就是一个赔本的项目。

投资人与律师直接接触的好处是:相对中介,律师的言语和行为受到了更多的约束。 在美国,考个律师执照不容易,丢个律师执照(或者被警告)却是常事。 律师一个小谎都不能撒,否则被客户举报遭受惩罚。最好的例子是克林顿因为性丑闻被弹劾,虽然抱住的总统的位置,律师执照马上被吊销了。 可见,在美国,对律师的诚信是有严格保障的。

 3.  中介

这么多年,中介帮助了无数的中国人实现的移民的梦想。但是,中介的作用在EB5上弊大于利。 为什么呢?一个原因是中介没有受到太多的法律约束。一个项目失败了以后, 投资人很难追究中介的责任, 你去告他们,他们最多换一个办公地点。“改头换面。”还有,就是中介对项目的了解也不是准确和全面的。 中国人喜欢“大而全”,中介就投其所好,引入许许多多大的船舶厂,军港,的项目。 这些项目动辄都要几百个投资人,而且没有美国本土资金的注入, 一旦人数达不到,就无法开工,投资人交了50万以后,两年内项目都没有开工。

为什么很多律师还是不得不和中介合作?为什么中介还可以控制很大的市场呢。我认识的很多律师对中介即爱又恨。

在美国,法律对于融资有严格的限制,对投资人有相当的保护。Rule 502(c) prohibits a general solicitation (discussed below) or advertising in the offer or sale of securities.

按照美国证券法(securities law)的规定, 对于EB5的投资人,如果区域中心直接到市场前线推销,很容易背上“general solicitation”  (非法融资) 的罪名。 所以,为了符合证券法的这一规定, 区域中心只好通过中介, 而把自己超脱出来。 (可喜的是,这个法律在今年的8月份已经被修改)

律师执业操守也对律师的“solicitation” (招募客户)有严格的限制。律师必须要慎之又慎, 稍有不小心,就违背了执业操守的戒律。 所以,律师也倾向把自己超脱出来。

由于地区中心和律师在和投资人接触上,都有明文的限制。 所以,这就造成了中介“得势”的局面。 而客户对中介的判断,基本来自于,中介的人员的数量,办公场所的华丽和以前办成的案子(I-526临时绿卡)。很多中介将I526(临时绿卡)成功的案子拿给客户看, 误导了客户。

为什么说I526(临时绿卡)不能算数呢? I526通过以后,投资人获得了临时绿卡。随后,投资人的资金正正式从托管账户转移区域中心的账户。不少投资人在临时绿卡转正(i829)上出了问题。 中介可能手上有相当多I526的成功案子,但是可能I829的成功案子非常有限。

4.  项目开发商

有些项目开发商同时也是区域中心的“老板”。区域中心用一个项目申请区域中心。申请成立以后,可以将区域中心“借用”给其他项目开发商,也可以继续使用自己的项目。

EB5“失败”案例的原因

EB5有两种失败,一是5-7年本金无法回来,二是2年半左右绿卡无法转正(i829)。一个可怕的数据是:从2008年到现在,地区中心的项目资金回收的失败率几乎达到80%。绿卡转正(i829)的失败率达到30%左右,每年不等。 有客观和人为的原因。 客观的原因是美国经济不景气,项目的成功被低迷的经济环境影响,比如几年前大兴的酒店项目,酒店建成之后入住率太低,酒店运营了两三年以后就倒闭了。 还有购物中心赌场等项目,因为本地没有这么强大的消费力,不可能生存下来。人为原因在于受利益驱使,中介,区域中心等给投资人传递了不准确的信息。 比如说这个项目是“某某州政府支持的项目”,甚至会搬去前州长等人做宣讲。这些在我看来都是愚弄投资人的手段。 中国人的潜意识太相信“与政府相关的”的东西是安全的。 其实,在西方国家政府倒闭的都不在少数,何况是一两个政府官员支持的项目。 他们不承担任何的失败风险。 在中国大吃大喝之后,就销声匿迹了。

EB5失败的根本原因,在于整个项目运作的过程中,几方的关系没有相互之间形成制约,对资金的使用没有约束,对项目的运作缺少监控。

原本,区域中心,律师,和中介,项目开发商各司其职。律师负责“申请绿卡”,区域中心“管理资金”,中介“找客户”,开发商“开发项目”。为什么各方不能有一个很好的合作?为什么EB5项目失败的居多呢?首先,因为客户没有理解:任何投资都是风险投资,所有的承诺都是虚假的。 但是,客户对收回投资有很高的期待,所以为了拿到客户,中介,区域中心就编织了一个个美丽的图像,让客户尽快加入投资人的队伍。 其次, 区域中心和律师之间的关系过于“暧昧”。原本律师应该是第三方,但是,区域中心有的由律师自己建立,或者与律师有“合作”的关系。 所以等于说,客户完全没有第三方的客观咨询机构。由于律师和区域中心成为一体,所以律师也帮助区域中心卖项目。一旦项目失败, 中介不管不问, 区域中心不管不问, 律师也不管不问。再次,中介从中谋求巨大利润。 很多投资人不会英文, 不知道如何寻找律师。他们被中介的华丽辞藻欺骗,被奢华的写字楼欺骗。中介给某一个特定的区域中心提供客户,收取大量的佣金。

解决途径:从挑项目到挑律师,从依赖中介到雇佣专业的“风投咨询机构”(Due Diligence Consulting Company)

截止2013年11月,美国移民局批准的区域中心(Regional Center)有439家, 项目有成千上万个。 客户难以凭借一己之力,辨别项目。即便一个好的项目,客人未必可以5-7年拿回本金,好项目可能使用美国本土的资金不少,海外资金很难短期兑现。

投资人不应相信区域中心的片面之词, 因为区域中心的目的是为了推销项目。 如果有律师只给你一个特定区域中心的项目,那么你就要小心,这个律师很可能就是这个区域中心的背后“老板”或者和这个区域中心有“合作关系”。 一个负责的律师应该给你至少三个区域中心选择。

美国移民协会(AILA)和移民网(ILW.COM)每年都有对移民律师所的排名,这个排名多多少少可以说明一个律师所的名誉和资深程度。另外,一个律师有没有EB5的经验,也是衡量专业素养的标准。 一个好的EB5律师需要具备至少5年以上的EB5经验。

风投咨询机构(Due Diligence Consulting service),专门针对EB5投资。  他们调查项目各项指标,出具评估报告。 纽约和加州都有这样的机构。虽然要多花一点银子,不过也正好抵消了雇佣中介的费用。

为了更好说明这一点,笔者用下面这个图表阐述客户关系。

过去客户关系:客户———》中介———》垄断区域中心——–》律师

中介给某一个特定的区域中心提供客户,收取大量佣金。 中介将客人提供给某一区域中心以后,区域中心收取客户3万到5万美金不等的管理费。然后,给客户指定律师。 律师再收取客户2万到5万不等的律师费,开始办案子。在这个过程中, 客户完全没有借助第三方的客观咨询机构。

理想的客户关系: 客户———》律师———》三家以上区域中心 ——》风投咨询机构——–》选定区域中心

在理想的客户关系中, 律师体现出自己的中立立场, 只推荐项目,和区域中心划分界限。分离投资风险部分, 将风险评估交给风投咨询机构,再由风投咨询机构出具评估报告。 一旦项目失败, 客户与律师有直接合同关系,与风投咨询机构也有直接合同关系, 很容易维护自己的权益。

对EB5未来5年的预测

笔者之所以对EB5由爱到恨,再到不爱不恨,因为内心坚信EB5的前景,但是从2008年到现在,无数的国人的钱打了水漂,数名律师被送进监狱。在这里爆料一下,前阵子,美国移民局的副局长,也是对EB5大力支持的一个人物,遭到FBI的受贿调查。一下子,人心惶惶,不知道EB5是否还能推广下去。 律师也随着风险增加而望而却步。芝加哥会议中心项目被调查后,一些律师都撤出了EB5。投资人面临资金无法回收,也开始转移了目标,更多考虑美国其他的签证类别和其他国家的投资移民。 可以说,这两年,正是第一批投资人期待收回本金得时候,由于80%的项目都失败了,所以很多区域中心,律师都面临着诉讼。

笔者认为EB5将从过热的状态,转移到理性的阶段。投资人必须清楚任何风险投资都有失败的可能性,任何一个项目都有破产的可能性。 投资人不应当再仅仅通过实地考察来确定项目的好坏,因为很多项目都虚有外表。投资人应当跳出“中介”,与律师直接接触,然后通过美国当地的风投咨询机构,降低风险。 简而言之,风投咨询机构,目的是为了降低投资风险,增加收回本金的可能性。 而一个好的律师,可以帮助降低移民的风险,增加拿到绿卡的可能性。

目前,美国的法律界也在纠正不正之风。比如说,律师和区域中心的利益冲突问题已经得到重视。因为有了前车之鉴,律师与区域中心也在划清界限。美国证券法(securities law)的修改,在一定程度上,为区域中心直接到中国宣传打开了法律的大门。未来的5年,中介的作用一定会淡化。在网络发达的环境下,投资人可以直接登录AILA和ILW.com等美国专业的移民网站搜索移民律师的信息。希望越来越多的投资人可以实现他们的“移民梦”, 踏上这个美丽而自由的国度。

 吴绿绿(LOUISA WU)纽约执业律师,目前供职于汤学武律师事务所